2016年9月19日

天命與魔法石。



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。
似乎事情太多時間太少,連留給自己的一點時間也沒有。

忙著找房子、辦市集,開課,整理房子,出門旅遊⋯⋯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當眼前的男子認真訴說著他的迷惘與痛苦時,我不禁思考,我可以帶給這個人什麼?

「你要記起你是誰。你來(地球)這裡做什麼⋯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他恍然的看著我。

我記得我是誰嗎?那真的是一個很大的題目。可能要用一生去解吧。



當我開始學習族語的時候,我被狠狠撞擊、衝擊,像是從頭頂打進去,成為一片真空。祖靈們慈愛地看著我,我像是終於在這塊土地上有了根。我與我流浪的先祖們,唐山過海,不管誰先來後到,終究不是這片土地的原始主人。

我是誰?我來這裡做什麼?我以為我懂。但是顯然沒有真的全懂。如果我全懂了,我就不會在這裡恍然若失。我與情人愛著、日復一日,不管怎麼熱絡,我內心有個地方是空的。仍未開始運作。那是什麼?是我的天命。是我還沒有完成的書寫。

我與學生懇切談著。當他們來找我要一個答案的時候,我問自己:「他們來問我他的天命是什麼,但我即便知道自己的天命,我怎麼知道別人的天命?我又該如何協助他去找到自己的天命?天命這種東西如果可以一個答案就說破,世界上還會有那麼多問題嗎?還會有那麼多迷惘的人嗎?」

天命,就是必須當事人自己努力去找尋,最終才會證得這個答案。
沒有人可以給你這個答案。


我在河流之上,洗滌代表我心的魔法石。
它是一顆美麗的白水晶球,裡面有點雲霧。

隔著水晶球,

我看見,我的心是一條河流

它波光嶙峋,不斷前進。
它閃耀著,從未停止流動。



霎那間我知道,
我的心就像水晶球一樣,映照著環境的一切。但即便映照了什麼,那仍不代表著心本身。心是穿透照射的,是映照一切的,雲霧是我們內在的波紋。也許這顆心有時有點遮蔽,表面短暫地髒汙,但是我們終將透過拭淨,回歸本質的純粹與本淨。


這顆心裡有一條流動的河。
我捏著水晶球瞇眼看著。
我感覺河沖走了我站著的心。

我覺得我成為了流動本身。

我成為了流動本身。我花費了好多時間與它相處。
說到這裡就很想哭。


這顆心,我不斷看著。有時我會忘記事情只是它的映照,忘記了空性的狀態。

我昏昏沈沈。

在一間廟前,我看著充滿精靈的樹林。我唸誦般若心咒,然後我又醒了。
醒了,你才知道方才的昏沈,原來只是暫時的遮蔽。並非絕對,並非清醒。

我是誰?這些被附身的、這些敵意與邪意、這些互相詛咒來詛咒去的遊戲,難道都不是我自己嗎?難道都不是一場空性自顯的遊戲嗎?即便他們從未近身,即便他們只是周遭的耳聞,即便他們是別人身上真切正在經歷的故事⋯⋯我是誰?我在這之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?我可以是誰?是老師?是問題的解答?是一個有時也迷惘的學生?是一個隱士?是一個廚師?是一個情人?是一個不是使人人盡滿意的朋友?是一個合作夥伴?是一個咖?不是一個咖?

我打下幾個字,又刪去。
這些戲,演夠了嗎?

我深呼吸。
我看著,穿透地看著。一點也不怕。

關於這場遊戲,也終究是場遊戲而已。

我,隨時都可以放下。



然後我就拿到了我的權杖。







(見下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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