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6月3日

「關係」分離的議題(二)放手與臣服

我邊想著過去的事情,邊騎車回家。適逢月圓,月亮像一枚柔和的金幣,從大坑的山上探出頭來。我騎到一處比較偏僻的區段,停妥車。遠方的狗吠聲,夾雜著河流的水聲,有一種遠近的空間感。看著眼前巨大的月亮,覺得心情舒緩許多。

我在市場買了玫瑰花,白玫瑰。我摘下一朵獻給河流與四方、精靈與造物主,祈願身體的不適與悲傷能夠解除。這兩天右半邊非常堵塞、疼痛,清理許久還是沒能完全清乾淨。而心中的悲傷此時此刻正提醒著我,分離的議題。我需要靜一靜,需要與大自然連結、充電。

將玫瑰擲入水中,身體的能量開始運轉。我坐在橋墩上,看著對面山頭的月亮緩緩升起。眼前是一條發亮的河流,與潺潺的水聲。我閉上眼,觀照著整個身體,與「心」的空間。

在騎車過程中,腦海不斷冒出「我想死」這句話。

我很清楚知道那只是一個念頭。我接收到的,也許是母親曾經的感受。或者是某個我不知道的人、祖先、跟我有著相同感覺經驗的人,所發出的意念。我並沒有認真想死的意思,要死我早就死了。我很清楚的知道那只是一個意念,我觀照著,同時看著那因分離而感到悲傷痛苦的部份。

(*念頭跟真實的你是有所不同的,這是很重要的部份。有時一時不察就下去了,因為你認同了一個念頭,誤以為那是真實的你想要的。所以要明晰地分辨)

我感受著那份情緒。以及身體某些位置的緊繃與沉重感。

我說:「我放手,我臣服,我將一切交託給神(造物主)」
身體倏地鬆開了許多。從心輪正後方開始鬆開。

在那個放手的瞬間,造物主與我之間的連結管道暢通無比。我有種非常安心的感覺。因為一切都已經交託了,我不再抓住任何東西,也不必再自己背負起什麼責任。我放手了,通通放手。所以緊張的地方鬆開了。我臣服,將一切都交託給神。所以卸下了背後看不見的重擔。所有我企圖用力的部份,以及隱隱用力的部份,失去彈性的部份,全都交託給神。

那個我稱之為神的,與佛教所說的並無違背。那個神並不是一個形象,而是一個頂點。是這個系統(這整個宇宙)的頂點。巫術稱之為圓頂的蒼穹。佛教稱之為空性智慧的源頭,或者寂靜涅槃。是一切都有,也一切都沒有。

確立了那個連結,我感到安定而放鬆。再次可以呼吸,身體的緊繃疼痛也快速地運轉消失。緩慢地復述著多年前領悟的「源頭靜心」肯定句:「我與源頭同在」(這句話救了我脫離恐懼)對著那些疼痛的位置說話,對著那些疼痛的人說話,硬化的能量慢慢地消解了。

「祈願所有人都能記起與源頭造物主的連結。」我對著疼痛的位置說話。對著外圍導致的原因/能量說話。對著裡外的眾生說話。

「祈願我體內所有的細胞都能記起與造物主的連結。」
「祈願我與所有人都能夠記起我們是被愛的。被造物主所愛的。」
「我是幸運的。」

在我身旁的整束玫瑰花,掉到河流裡去了。
我將它獻給河流。願一切陳滯的流動。

「祈願所有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我,那些在困境的我,都能夠記起與造物主的連結。」
願所有人都是。

「我是無限的。廣大無垠。」
注視著閃閃發亮的河流某段,說著。




於是我的心,與這整個地區融為一體了。
河流,月亮,山區,橋墩,水聲-全都跟我在一起,沒有分際。

黑暗是如此地親切,在黑暗中還是有亮光。

在此夜裡,獨坐橋上。
我沒有任何恐懼。


沒有放棄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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